2005年以前,李书福还是牢骚太盛,走到哪里都怨气冲天,一个劲儿地抱怨汽车产业发展环境这不好那不好,指责国家不支持,政策不公平,而且在合资品牌的十面埋伏之下民营自主企业步履维艰。仅仅是一两年的时间,如今的世界仿佛倒了颠,在国家大力倡导自主创新的大背景下,几乎所有的汽车企业都加入到建设自主品牌大军中来,李书福和他的吉利汽车受到了全社会的广泛尊重以及国家的善待,恐怕这是连他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。
目前,打造自主汽车品牌的形势一片大好。独立的自主品牌企业由以前的吉利、奇瑞等少数几家发展壮大到了数十家,大型国有企业纷纷把未来的投资方向和赢利目标瞄准了自主品牌,特别是自主品牌近来的市场表现,对刚刚以及即将涉足自主汽车领域的企业来说,更加充满了诱惑力。据说,到现在迟迟没有正式公布的十一五汽车规划里,自主品牌汽车的份额随着方案的一次次修改在不断被放大。而代表了中国汽车产业整体发展水平和形象的一汽、上汽、东风等三大汽车公司,以及广汽、南汽、北汽等其他大型国有企业,打造自主品牌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当中。
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关于要不要自主品牌的争论就发生在过去的两年,正值十五结束、十一五开始的阶段,那时候国家还没有明确表态,以政府代表形象出现的个人之间的意见也不统一,合资正酣的国有汽车企业对是否自主闪烁其词,甚至对“自主”的概念十分模糊。在上个五年计划里,关于自主汽车的内容还是一片空白。对自主品牌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,不能不令人怀疑它们的真实用意以及是何居心?
笔者很想把发展自主品牌看作是那些国有汽车企业自身的需要,然而不是。以合资为主的国有企业,在过去的岁月里一直安逸地享受着合资的果实,没有半点上进心。除了受到外方的制衡,到现在经过多年的积累,得到的也仅仅是资金的大量堆积,而不是技术上的大量占有。如果把这种动机全都归因于“上头”的交待、政治任务,未免过于敏感。但是,前期自主品牌先驱们的影响,国家的倡导,来自舆论的压力,以及对吉利、奇瑞们成就的羡慕,可以作为它们这种反常举动的诠释。否则的话,大部分的国有企业还在耐受寂寞,而不会投入上百亿的巨额资金来下注。
如果说一汽、上汽、东风等三大汽车巨头的自主完全是因为外力作用,另外的一些厂家就不仅仅含有这些因素,比如海马汽车,是因为跟合资方关系的破裂,不得已而为之。再比如北汽和广汽,它们各自的合资企业正面临着产品难以为继的问题,以合资车型为基础打造自主品牌或者自主车型,则是一条权宜之计,更是民族企业借鸡生蛋的机会。后者也蕴含着合资的中外双方内外两股力量的较量,为了长远合作计,最后外方屈服于中方的政治任务。同时不能承认的是,有些企业的自主品牌发展计划并无实质内容,它们的叫嚷不过是在向合资方发出信号,胁迫对方充分重视中国市场,已达到尽快引进更多新产品的目的。
不满是向上的车轮。不满有两种含义,一是不满足,二是不满意,可以分别概括上述不同的自主动机。
可见,目前盛行的自主模式与吉利、奇瑞等先驱有很大的不同。首先三大们不约而同地采取了高端自主的模式,从中级、中高级车做起,以缩短吉利们成长所需要的时间,还有利于提高自身形象。其次是它们主张整合国内外的资源,比如参与国际并购,或者利用旗下的现成资源,作为打造自主品牌的源泉。再次是它们均有着强大的政府支持作为后盾,以及充沛的资金供给,所处的环境也大大优于往昔,可以让它们高标准地实施自主计划,比如建立全新的工厂,投入先进的设备,输入外包过来的全新车型等。